我們有著同樣的眼睛嗎？

躺在你的墳前，抱著你的墓埤在啜泣著。鬆軟的睡床換為硬直的棺木，親切的笑容變成詭異的遺照。

 

很想把你從墓裏抽出來，審問離開的理由。可是死者已矣，就讓一切長埋地裏。

 

以後春秋二祭還要給你拜祀嗎？預備好的禮物要燒給你嗎？

 

如果我高叫「收野啦」你就會接收到這一切嗎？要是在生時也接收不了，死後難道一切會變壯麗嗎？

 

一個人在墳場內漫無目的地徘徊，看著你身旁的那些墓埤。

 

還是乾脆當個守墓者？一生守候在你旁。甚或假想你還在生，在這裏築一個家。

 

身處偌大的別墅，由大閘門口往房子要花好幾分鐘，再由門口走到房間又要好些時間。當夜瀾人靜，環顧四周只有沈甸的空間，聽到只有寧靜的巨響。忽然間草木皆兵，四處是牛鬼蛇神藏身之所。開大收音機多添些熱鬧氣氛，只會怕忽然播起鬼故；再打開電視機來多點人氣，又怕忽然爬出貞子。

 

反之身處狹小的房間，小得只可稱之為房間，不是房子。四壁抽手可及，可活動範圍除了床就是廁所。小得放不進妖魔鬼怪，容不下半點恐懼。鬼魂會說︰「搵食啫，駛唔駛咁細？」貞子從電視爬出來，會回身說道︰「乜我爬左出房啦？細成咁？返轉頭好樣衰架喎！」

 

又有云細小的空間環抱著你，會給予無限安全感。所以有人無事會感性起來，躱進衣櫃裏，或靜想生活瑣事，或思念某某。又有人喜坐ball chair 或 egg chair 內，如投進久遺了血紅的母體，享受現實間沒能得到的溫暖。

 

所以細小的空間特別給人溫暖感覺，如有嫌家居太大，想與我交換，歡迎垂詢。又或有美女想分享短暫暖意，尚有近牆半邊床位出租，價合即成，樣合更好。

 

今天早上可以遲一點起床，但還是七時多就自動自覺的起來了……還是多睡一會吧。

 

十時終於起來了，身軀還是疲累的。到那裏去吃早餐好呢？已經沒有預備好的早餐了…雖然那是難吃了一點。

 

早餐吃過了，還有許多事情等著要辦，要把髒衣服拿去洗，還有別人拜託拿回來的衣物，還有手信，還有要還別人的行李箱。要辦的事雖然多，但還是提不起勁來。

 

好想打個電話給朋友，但他人還沒有回來。

 

怎麼一個人的生活突然變得那麼難過？怎麼不是二十幾個人一起吃早餐？怎麼今早起來不是去滑雪？

 

剛從日本滑雪回來，八天的行程，六天的滑雪。回來了，反高潮，混身不自在。

 

到底是由什麼時候開始的呢？

 

是中學時代的那個聖誕派對嗎？大家慶高采烈的圍著狂歡，忽然間一陣不知名的感覺湧上。腳步慢慢移離人群，走到一旁。獨個兒坐了下來。

 

還是更早的時候，被祖母痛斥了一回以後，一個人走了出去。毫無目的地走，慢慢逛到了海灘旁邊。獨個兒坐了下來。

 

也許是性格的矛盾使然，即使被人們包圍著，也不覺屬於當中一份子。自己一層一層的把自己包裹著。獨個兒坐了下來。

 

腦海裏時常都會有些古怪的念頭，有時我會真的把它實踐起來。結果也很難定論是好是壞，只知道想到的都想要去試試，就趁著還有那本錢的時候，就消耗一下青春。所以我的一個好友經常都說我還是那麼想不開，另一個朋友說我不是活在現實世界中的人，我只活在我自己的世界裏面，連不知道什麼命理分析也說我「孤芳自賞」。其實我只是想過我喜歡的生活，我想很多香港人也不滿意自己的生活，只是黙黙的承受了。

 

這些念頭好像沒有隨我的年紀增長而減少，看來我不是可以安穩過我一輩子的人。

 

最近又起了一個念頭，但現在還不能實行。不知道到我可以去做的時候，我還會不會這樣想，我還有沒有這勇氣。